“咋不能？”爺爺往灶房瞅了瞅，“你看灶膛裡的火，要是柴溼了、堵了，火苗就忽明忽暗，還冒黑煙，把柴拉順了，火一旺，啥煙都沒了。陳小子的藥就是拉柴的鉤子，小林丫頭的針就是通灶膛的鐵，雙管齊下，保管能讓你躺平了睡覺。”
小夥子拿著藥方要去抓藥，陳硯之住他：“煎藥時記得用砂鍋，別用鐵鍋，免得藥變了。第一副藥喝完，要是痰變稀了，能咳出來，就說明起效了——要是痰更黏了，記得來調方子。”
林薇這時起了針，老漢居然能試著靠在靠墊上了，不像剛才一沾椅背就。“明天我再給您扎一次，加個隆，那是化痰的‘明星’，幫著把肺裡的黏痰化稀點。”用棉球按住針孔，“今天回去別吃油膩的，尤其別喝湯，那玩意兒生痰，就喝白粥配鹹菜，給肺騰點地方氣。”
老漢點點頭，被兒子扶著站起來時，雖然還，但步子裡有了點勁，不像進來時那樣直打晃。走到門口，他回頭了眼葆仁堂牆上掛著的《本草圖》，嚨裡嘟囔了句啥，被風送進來，像是“謝謝”，又像是鬆了口氣的嘆息。
傍晚時，小夥子專門跑回來一趟，臉上帶著急乎乎的喜意：“陳大夫！我爹剛才居然能躺下了！雖然還得墊倆枕頭，但真沒像以前那樣得直蹬！痰也咳出不，沒那麼黏了！”
陳硯之正在翻醫案，聞言笑了笑：“讓他別貪多，今晚先墊三個枕頭，明天減兩個，慢慢往下落。藥按時喝，明天一早再來扎針。”
林薇收拾著銀針，聽見這話抬頭道：“記得讓大爺多拍背，從下往上拍，幫著痰往外走——就像咱掃院子，得順著紋路掃，痰才好出來。”
小夥子連聲道謝，跑出去時差點撞上門框。爺爺蹲在門檻上菸，看著他的背影笑：“你看，這就‘藥到病除’的苗頭，比啥廣告都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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