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力被宋梅生安排到“掌櫃”孫永昌那裡暫避風頭,順便治傷。醉仙樓的混以及馬三的離奇昏迷(對外宣稱是驚過度中風),在宋梅生後續一系列雷厲風行卻又恰到好的作下,很快平息。他迅速扶持了一個相對聽話的原先漕幫打的小頭目,穩住了碼頭地面的秩序,同時親自帶著厚禮去“問”了驚的小野課長,言辭懇切地將事件定為“反日分子針對皇邦商社幹部的恐怖襲擊”,並表示警察局將全力緝兇,保障日商安全。小野課長驚魂未定,又得了實惠,對宋梅生的“及時救援”和“妥善理”表示滿意,甚至還在三井產的部簡報上提了一句宋副局長的“盡責”。
一場風波,反而了宋梅生鞏固地位、展示能力的舞臺。他在警察局的威更高了,連局長高橋一郎都特意表揚了他“事果決,顧全大局”。
然而,就在宋梅生剛剛鬆了口氣,準備進一步梳理他的“資藍圖”時,一個急的、沉重的訊息,過孫永昌傳遞了過來。
這天傍晚,宋梅生以“視察基層治安”為名,來到了昌隆雜貨店。店裡沒有客人,孫永昌正拿著撣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撣著貨架上的灰塵,眼神卻不時瞟向門口。看到宋梅生進來,他立刻放下撣子,快步走到門口,掛上了“打烊”的牌子,並仔細好門栓。
“宋同志,您可來了!”孫永昌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市儈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焦慮和沉重。
宋梅生心中一凜,知道肯定有大事發生。“掌櫃的,出什麼事了?”
孫永昌沒有說話,先是警惕地側耳聽了聽門外的靜,然後才引著宋梅生走到店鋪最裡面,低聲音,幾乎是從牙裡出了幾句話:“山裡……山裡傳來急訊息。部隊裡發了疥瘡和瘧疾,況很嚴重,缺醫藥,已經……已經非戰鬥減員幾十號人了。”
儘管有所預,但聽到“疥瘡”、“瘧疾”、“非戰鬥減員幾十號人”這些字眼,宋梅生的心還是猛地沉了下去,彷彿被一塊冰冷的巨石住。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。在缺食、環境惡劣的深山老林裡,一場大規模的傳染病,其殺傷力可能比敵人的圍剿更可怕。戰士們沒有倒在衝鋒的路上,卻可能被病魔和匱乏一點點耗盡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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