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雯在“老鼎”糕點鋪排隊時，數了數前面的人。七個，五個中國人，兩個日本人。櫃檯後那個胖乎乎的掌櫃正用油紙包核桃，作不不慢，每包好一包還要用紅繩繫個十字結，裡唸叨著“慢走啊您”、“下回再來”。
排在隊伍末尾，菜籃子挎在臂彎裡，眼睛看著櫃檯玻璃下那些琳琅滿目的點心，餘卻在觀察店外。斜對面的梅機關大門有哨兵站崗，街角停著一輛黑轎車，沒熄火，司機在車裡菸。正常。左手邊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，窗簾拉著一半，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——但按照約定，如果那個位置窗簾全拉上，表示危險；拉一半，表示安全。
到了。
“掌櫃的，要兩斤核桃。”蘇雯說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胖掌櫃抬頭看一眼，笑眯眯：“好嘞，現包還是拿現的？現的在這兒，剛出爐的，還熱乎。”
他指著櫃檯左邊那些已經包好的點心包。每包都用油紙包得方正，紅繩繫著，看起來一模一樣。
蘇雯的目在那些點心包上快速掃過。第三排第二個，紅繩的結法不一樣——不是十字結，是個簡單的活釦，繩頭留得特別短。
“要現的吧，省得等。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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