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響起的瞬間，宋梅生渾的都涼了。
他保持著半蹲在保險櫃前的姿勢，右手剛到那份牛皮紙袋，指尖甚至能到紙張糙的紋理。中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不算大，但在死寂的辦公室裡像炸開了一顆雷。
宋梅生沒有回頭。他的大腦在十分之一秒完了判斷：中村站在門口，距離大約五米。自己背對著他，擋住了保險櫃部的大部分空間。保險櫃門開著，這是最致命的破綻。
不能慌。一慌就全完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——這個作在昏暗的線下幾乎看不出來——然後極其自然地回手，不是快速回，而是像完了某個作後準備起那樣，從容地收回來。同時，他的左手藉著站起的作，不著痕跡地將保險櫃門往裡推了半寸，讓門變小，但沒完全關上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轉過，臉上已經掛起了那種略帶驚訝和恭敬的表。
“中村閣下？”他站起，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“您怎麼來了？酒會結束了？”
中村站在門口，沒開頂燈，走廊的從他後過來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直延到宋梅生腳邊。他換回了軍裝，但領口松著，臉在影裡看不太清，只有那雙眼睛，在黑暗裡閃著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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