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副主任，忙什麼呢？對著張草紙發呆？”橋本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。
宋梅生心裡一凜，臉上卻出點無奈的笑，拿起那張草稿紙對著橋本示意了一下：“哦，沒什麼。剛才算一個樞紐站的列車匯機率，腦子有點，劃拉了半天，發現中間有個引數代錯了，白忙一場。”他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的懊惱，很符合一個被複雜計算困擾的新手形象。
“哼，所以說，會算數沒用。”橋本噴出一口煙，似乎對他的“無能”很滿意，“關鍵是要懂行。對了，晚上機關在小食堂有個簡單的酒會，算是給新調來的幾個人接風，也歡迎你。武田佐讓我通知你一聲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機關長可能也會個面。”
酒會？接風？鳩山彥可能出席？宋梅生立刻意識到，這絕非簡單的社。這可能是又一次觀察，一次在更放鬆（或者說更易暴）的環境下的試探。尤其是“歡迎你”這幾個字從橋本裡說出來，總讓人覺得別有深意。
“多謝橋本前輩告知。我一定準時參加。”宋梅生禮貌地回答。
橋本沒再說什麼，轉回去，繼續對著窗外吞雲吐霧。
宋梅生的目重新落回被《里程錶》住的那一角草稿紙。那個小小的對勾，給了他短暫的信心，但接著的酒會通知，又像一片新的雲籠罩上來。他得到了一次認可，但立刻又被推向了下一個考驗的關口。
他輕輕撥出一口氣，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需要整理的會議備忘錄上。筆尖在紙上移，寫下一條條看似客觀的紀要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此刻他的腦海裡，除了這些樣文章，還在反覆思考兩件事：第一，“影子”的下一個指令何時、以何種方式到來？第二，今晚的酒會上，他該如何扮演好一個“剛剛獲得些許認可、努力融新環境、對帝國和機關滿懷激與忠誠”的分析室副主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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