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堅,糲。細碎的砂礫混合著某種類似灰燼的塵,著的皮,帶來細微的刺痛。鼻腔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、混合了陳年灰塵、焦糊、鐵鏽、以及一極其淡薄、卻深骨髓的、令人本能厭惡的腐朽與腥氣息。空氣乾燥、凝滯,帶著一彷彿被時忘、萬凋零的死寂。
意識,如同沉最深、最渾濁的泥潭,掙扎了許久,才艱難地、一點點地,從無邊的黑暗與劇痛中,浮了上來。
我一聲,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。視線先是模糊,繼而漸漸清晰。
天空,是鉛灰的、低垂的、厚重到令人窒息的、毫無生機的濃雲。沒有日月,沒有星,只有一片永恆不變的、令人抑的灰暗。線昏暗,彷彿永遠於黃昏與黎明的界,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足以看清四周的、彷彿來自這片大地本的、微弱而恆定的灰白澤。
我躺在一片……一無際的、荒涼的、起伏不平的、灰褐與黑織的、寸草不生的乾涸土地上。地面是板結的、堅的,佈滿了細的裂與大小不一的、被風蝕或某種力量衝擊形的坑窪。遠,地平線模糊不清,與鉛灰的天空融為一,分不清界限。
沒有山,沒有水,沒有植,沒有。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,甚至……沒有風。只有一片死寂,絕對的、令人靈魂都到空虛無助的、荒涼死寂。
這裡,是哪裡?
難道,是“焱衛所”石門之後的世界?可那最後一眼看到的、灰濛濛的廢墟墳場景象,似乎與這片純粹的死寂荒原,又有所不同。而且,傳送最後時刻那恐怖的干擾,究竟將我們拋到了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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