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啊……”開口，聲音蒼老卻帶著一種人心的力量，“你能想到這些，會為此到痛苦和迷茫，恰恰證明了你和那些真正的‘魔頭’，是不一樣的。”
看著我，眼神慈祥而睿智。
“這世間的事，尤其是正邪之爭，很多時候，並非簡單的黑白對錯。就像老婆子我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表面上道貌岸然、背地裡男盜娼的所謂‘正人君子’，也見過被落草、卻仍守著底線的‘邪魔外道’。”
“白蓮教行事狠毒，塗炭生靈，這是事實，不容辯駁。雙江縣的慘劇，就是淋淋的證據。與他們對抗，阻止他們製造更多的災難，這是大義，是責任。”
“但你在執行這大義和責任時，能想到那些被你斬殺之人背後可能存在的苦楚，能反思自己手中刀劍的分量，這說明你的心，還沒有被仇恨完全矇蔽，你的良知，還在。”
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復仇本沒有錯，錯的是在復仇中迷失了本心，變了自己曾經最憎惡的模樣。”
“孩子，你要記住。力量，是用來守護的，不是用來濫殺的。判斷該不該殺，不能只看陣營和標籤，更要看其行為是否罪大惡極，是否無可挽回。但一旦確認是必須剷除的惡，出手時便不能有毫猶豫，否則，便是對更多無辜者的殘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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