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反饋讓周瑾瑜到一欣，但也讓他更加警惕。他嚴格止任何進一步的直接接或鼓勵。對陳啟明的謝信，他沒有回覆。對趙志剛的額外匯報，他只給予工作層面的、平淡的回應。對林秀芹借書的請求，顧婉茹過那位太太婉轉地表示，家裡舊書就這些了，並提醒對方“看書是好事，但別耽誤工作，現在時局敏，言行都要注意”。
“我們現在做的，只是鬆土，偶爾澆一點水。”周瑾瑜對顧婉茹說，“和雨，要靠他們自己去尋找，去爭取。我們不能，也不應該代替他們長。真正的覺醒和選擇，必須來自他們心。我們要做的，是確保這片土壤裡，還有那麼一點水分和養分，不至於完全乾涸板結。”
顧婉茹深以為然。想起自己當年走上革命道路的過程，也是到一些進步師友和書籍的影響，但最終的決定，是自己經過痛苦思考後做出的。外力只能引導，不能替代。
然而，就在他們小心翼翼地進行著這項“播種”工程時，清水一郎那邊的力卻與日俱增。周瑾瑜能明顯覺到，最近一段時間，清水約見他“閒聊”的頻率增加了，話題也更加廣泛和深，從防疫工作到市井傳聞，從學態到個人好，似乎想從各個角度勾勒出他完整的心理畫像。
更讓周瑾瑜警覺的是，一天下班時，他在防疫總部樓下，看到了一個悉的影——沈雲山。沈雲山看起來消瘦了很多，眼神空，穿著普通的舊棉袍，正在街對面一個煎餅攤前排隊，似乎只是偶然路過。但周瑾瑜注意到，沈雲山在接過煎餅轉時，目似乎極其短暫地、不易察覺地朝防疫總部大門方向掃了一眼。
是巧合？還是清水故意安排沈雲山出現在他視線裡，進行某種心理施或試探？
周瑾瑜面不改，像沒看見一樣，坐上安排好的汽車離開。但心裡那弦，繃得更了。清水顯然沒有放棄，他像一隻耐心的蜘蛛，在不斷地編織和加固他的網，等待獵出破綻。
而周瑾瑜播下的“種子”，在黑暗的土壤中靜靜等待萌發的時機。它們可能永遠沉睡，也可能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破土而出。這是一場與時間的博弈，也是一場關於未來希的秘投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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