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命大人的意思，”周主事言辭懇切，“是此事不急在一時。人選由貴院自行定奪，以自願為要。值期間，守垣司會盡力保障安全，當地部落也已應允提供便利。這不僅是做事，更是……種下一顆種子。”
青珞靜靜聽著，沒有立刻回答。向堂外，院子裡，秦驍正帶著幾個師弟練習一套強健的拳法，呼喝聲在冷空氣裡顯得格外有力。蘇姑娘和幾個弟子從藥房出來，抱著新曬的草藥，低聲討論著什麼。巧兒不知又從哪兒找來一小塊韌不錯的皮革，正比劃著，想給那“機關鳥”做個更結實的翅膀連線。
這些孩子，大多來自普通人家，有些甚至沒怎麼離開過落霞山方圓百里。南境偏遠，氣候不同，民風迥異，更有潛在的風險。讓他們去，是機會，也是不小的考驗。
“此事，我需要與院執事和弟子們商議。”青珞最終緩緩道，“明心院教導弟子，並非為了將他們送往某個固定的職位。但若有人自己願意去經歷、去嘗試，將所學用於實，院中不會阻攔。只是，”目清亮地看向周主事，“需將那裡的實際況、可能的困難，毫無瞞地告知他們。去與不去，何時去，去多久，皆由他們自己權衡決定。”
周主事鄭重應下：“這是自然。司命大人也特意囑咐，務必以弟子安危和意願為先。”
訊息很快在院傳開。沒有大張旗鼓的員，只是在一次日常講學後，由趙清瀾和阿石將南境的況、守垣司的提議，以及可能的利弊，清清楚楚地告知了所有年紀稍長、學有所的弟子。
接下來幾天，院裡明顯多了許多竊竊私語和沉思的面孔。有人躍躍試，覺得是難得的歷練機會，能見識更廣闊的天地。有人顧慮重重，擔心語言不通，環境艱苦，甚至安全。也有人默默計算著自己的學業進度，權衡是否備足夠的能力。
秦驍是第一個找來的。小夥子站得筆直，臉上還帶著點未的稚氣，眼神卻異常堅定：“先生，石先生，清瀾先生，我想去。我爹是守垣司的老兵，他說男兒志在四方。我現在本事還不夠，但可以學。赤炎大人當年能鎮守北境，我……我也想去南境看看，能做一點是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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