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桅不知為何突然說起自己來，還是並不算好聽的評價，不置可否，保持沉默。
但王雙也好像並不需要的回答，寂靜裡完一支菸，又重新燃起一支。
“我第一次見陸璟堯是在馬場——”
那是個暮春的午後，馬場上的草青得晃眼。一群人臨時跑馬比賽，王雙本就從小騎馬，馬湛，自是有意好好表現一番。
十幾個人，比賽到最後關頭，就只剩下和陸璟堯，兩匹駿馬並駕齊驅，陸璟堯的黑獵馬與棗紅馬的鬃幾乎要纏在一起。最後一個彎道前，王雙故意近他側，可陸璟堯連睫都沒一下，在最後衝刺時突然低形，黑馬如離弦之箭般掠過終點。
“承讓。”他勒馬回首時，汗珠正順著結進領。給他廓鍍了層金邊，卻照不化那雙眼裡的冷靜，“王小姐的馬，比許多男兒都強。”
王雙著他摘下手套拭馬鞭的作，突然覺得嚨發。這個不肯因是子而相讓的男人，此刻正用最坦的目注視著，彷彿他們生來就該這樣平等地較量。
“我那時初到北平，金貴富賈之地，自是對我這樣小地方來的人沒什麼好臉，更何況我還是名子。橫眉冷對者有，冷眼旁觀者有，唯有他陸璟堯，亮著一雙火眼，卻能只看人才華能力，從不對出的高低貴踐審視評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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