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霧，把棗園村裹了一團化不開的棉絮。啼聲從霧深鑽出來時，林晚星已經踩著水，去菜地裡挑蘿蔔了。
今天穿了件薑黃的棉襖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出一截沾著泥土的小臂。謝景淵跟在後，肩上扛著兩個空竹筐，裡還叼著草：“慢點走，霧大路，別摔著。”
林晚星迴頭笑，眼角彎出兩個淺淺的梨渦：“急著做醬蘿蔔呢，昨天那個配方，我琢磨了半宿，就怕哪個步驟出岔子。”蹲下，手指拂過蘿蔔纓子，挑了個表皮白淨、掂著沉甸甸的，“就這個，鬚，水分足，醃出來肯定脆。”
兩人挑了半筐蘿蔔，剛走到院門口，就看見站在臺階上，手裡捧著個陶罐：“我猜你們今天要做醬猜你們今天要做醬蘿蔔，特意把這個找出來了。”陶罐是青灰的，罐口纏著一圈舊麻繩，“這是你太當年醃醬菜用的，氣好，比玻璃罐醃出來的味道更醇厚。”
謝景淵放下竹筐，接過陶罐掂了掂：“好傢伙，這得有些年頭了。”他挲著罐的細紋，忽然發現罐底刻著兩個小字——裕。
林晚星的目也凝了過來：“裕？是裕坊的裕？”
眯著眼睛看了看，點了點頭：“好像是，當年太說，這罐子是太爺爺從外面帶回來的，一直沒捨得用。”
這個發現，讓兩人心裡都泛起了漣漪。昨天那張紙條上的配方，是裕坊的招牌醬蘿蔔；今天這個醃菜罐，又刻著裕的字樣。看來太爺爺和裕坊的淵源，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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