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青天——!山北百姓,無以為報——!獻上此傘,願它如青天華蓋,佑大人此去京華,步步高昇,福澤天下——!”
聲音蒼老卻無比洪亮,在寂靜的河岸上空迴盪。
“願大人步步高昇,福澤天下——!”
數萬百姓,如同抑已久的火山,終於發出了震天地的齊聲高呼!聲音匯聚一洪流,衝上雲霄,震得河水都泛起了漣漪。
船上的扈從、水手,無不容。許多鐵打的漢子,此刻也紅了眼眶,悄悄別過頭去,抹著眼角。
站在林弈後的王鐵柱,這個在山海裡爬出來都未曾掉淚的悍將,此刻看著岸上那跪倒的百姓,聽著那震耳聾的呼喊,看著那把凝聚了萬民之心的傘,再也控制不住。兩行滾燙的熱淚,從他剛毅的臉頰上肆無忌憚地落。他死死咬著牙,不讓自己哭出聲,但那劇烈起伏的膛和通紅的眼圈,出賣了他心的激盪。他想起了當初跟隨林弈初到山北時看到的慘狀,想起了那些被得賣兒鬻、易子而食的人間悲劇,再看看眼前這安居樂業、滿懷希的景象,他只覺得,大人這一年所的所有辛苦、承的所有力,值了!太值了!
林弈一步步走下船頭,踏上碼頭。他走到那位老耆老面前,出雙手,極其鄭重地,接過了那把沉甸甸的“萬民傘”。
傘手,比他想象中還要沉重。那不僅僅是布帛的重量,更是數萬顆民心的重量,是山北縣從死寂到新生的重量,是他肩上無法推卸的責任與道義的重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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