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殿,先帝龍馭上賓的哀慟尚未散去,空氣中瀰漫著死亡與新生的臨界氣息。林弈沒有允許悲傷的緒蔓延太久,帝國的權柄不容許出現片刻的真空,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一場未遂政變的敏時刻。
他命馮謹親自帶人,以最恭敬、最迅速的方式,為駕崩的皇帝整理容,更換殮服。同時,他讓影子衛牢牢掌控了整個乾元殿以及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,確保訊息在他準備好之前,不會以任何不控制的方式洩出去。
“殿下,”林弈轉向依舊跪在榻前、神恍惚、淚痕未乾的太子趙玹,聲音沉穩有力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,“國不可一日無君,社稷不可一刻無主。先帝已將江山託付於您,此刻,您必須承擔起陛下的責任。”
趙玹抬起頭,稚的臉上充滿了茫然與恐懼:“先生……我……朕……該怎麼做?”
林弈出手,不是攙扶,而是以一種近乎扶持的姿態,將年的太子從地上輕輕扶起,讓他直面龍榻上已無聲息的先帝,也直面那即將在他肩頭的萬里江山。
“請殿下即刻於先帝靈前,告祭天地祖宗,繼承大統,正位宸極!”林弈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迴盪,帶著一種奠定乾坤的決斷。
沒有時間籌備繁複的登基大典,沒有百朝賀的盛大場面。就在這瀰漫著藥味和悲傷的寢宮,在先帝的之前,一場關乎帝國命運接的簡易儀式,在林弈的主持下,倉促卻無比莊重地開始了。
馮謹早已準備好了一應簡單的儀仗和太子(即將是新帝)的禮服。在幾名絕對可靠的侍協助下,太子趙玹換上了那略顯寬大的十二章紋袞服,頭戴垂著十二旒白玉珠的平天冠。儘管服飾沉重,面容稚,但在這一刻,他必須展現出帝王的威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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