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昊沒有說完剩下的話，但那未盡的語意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悄然纏繞上程建業的心頭。
萬一……萬一哪天，他連這點最後的依仗都沒了呢？
萬一程硯覺得他徹底礙眼了呢？
今天能無視他，明天……是不是就能像對待程旭一樣，把他徹底清理出局？
一寒意，比杯中的冰塊更刺骨，瞬間從程建業的脊椎骨竄遍全！他握著沙發扶手的手猛地收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眼底的暴怒漸漸被一種更深沉、更鷙的恐懼和後怕所取代。
程昊將父親的反應盡收眼底，心中冷笑。他拿起茶几上那杯被程建業攥過的威士忌，遞了過去，語氣帶著一種“同仇敵愾”的安：“爸，喝口酒，驚。您也別太擔心，大哥他……再厲害，總歸是人，是人就有肋，就有弱點。”
程建業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，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程昊：“弱點？”
程昊點點頭，眼神閃爍著算計的芒：“您不覺得大哥最近……很反常嗎？以前他再忙，對老宅這邊，對您……表面上的禮數總是有的。可最近呢？尤其是今天！一回來就捧著手機，那樣子……像是在等什麼重要的訊息？還一直看自己的手？”他回想起程硯剛才坐在沙發上挲無名指的怪異舉，“而且，他今天居然會去看電影？還取消了下午所有的重要會議？這太不像他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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