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場景:三月末的東海桃花島,晨霧剛被海風捲走,枝椏間新的桃芽浸著氣,零星落瓣飄滿青石小徑。練武場邊的老桃樹下,柯鎮惡拄著鐵杖坐定,耳尖著,聽著周遭此起彼伏的靜,眉頭雖皺著,角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鬆弛。)
如今的桃花島,早已不是往日那般清冷。柯鎮惡守著島,邊圍著一群半大孩子——十一歲的郭芙子俏,總追著十五歲的楊過拌;十四歲的武敦儒穩些,卻也常跟著十三歲的弟弟武修文一起闖禍;前年陸家莊滅門後,被李莫愁擄走的陸無雙,如今也已十一歲,跟著洪凌波一同住到了島上,了這群孩子裡的“調和劑”。
這熱鬧,是去年郭靖與李莫愁完婚後才添的。此前李莫愁尋黃蓉時,特意安排弟子洪凌波,帶著由看管的陸無雙回了赤霞山莊;如今婚事定了,又逢三月回暖,便把這兩個姑娘一同接到了桃花島,島上才算真正湊齊了煙火氣。
眼下大人們都不在島上,習武的事便全由洪凌波一手負責。出古墓派,先把古墓派的基本功教給幾個小傢伙,至於桃花島的基本功,自己也沒學過,便跟著大夥一起練——為了做出大姐姐的表率,總比旁人多花一倍功夫,每每自己先練得練了,才把招式拆解清楚,轉授給幾個小的,半點不敷衍。
只是這習武之事,幾個人的表現卻天差地別。論悟,楊過當屬最高,洪凌波教一遍招式,他看在眼裡、記在心裡,稍作琢磨便能擺出七八分模樣,偶爾還能舉一反三;次之便是陸無雙,雖不及楊過一點就,卻能快速抓住招式髓,再憑著一韌勁反覆打磨;再次是小武武修文,悟尋常,卻勝在腦子活,跟著練時從不走神;最勤勉的則是大武武敦儒,悟不算突出,卻肯下死功夫,別人練十遍,他便練二十遍,哪怕汗溼了衫,也從不多歇片刻。
有意思的是,若論綜合進境,最快的反倒不是悟最高的楊過,而是陸無雙——楊過雖悟頂尖,卻了幾分勤勉,練會招式便不肯多下功夫打磨,總想著懶去魚、逗郭芙;陸無雙卻不一樣,哪怕練會了,也會對著海風反覆校正作,連洪凌波都誇“肯鑽肯熬”。最差的便是郭芙,資質本就魯鈍,還驕縱得不肯下苦工,學古墓派基本功時,看在招式新穎的份上態度還行,可一到學桃花島基本功,便立刻找藉口懶,總說“這功夫我早就學過了,不用再練”,要麼躲在桃樹下摘芽玩,要麼找理由溜去海邊,洪凌波勸了好幾回,也只當耳旁風。
洪凌波剛上島時,日子可不算順。大小武打心底裡仇視——陸家莊那一戰,武三娘死於李莫愁的五毒神掌,們只知洪凌波是李莫愁的弟子,便把恨意遷到了上,見了面不是冷言冷語,便是練武時故意找茬。好在有陸無雙在中間周旋,一會兒拉著洪凌波說島上新綻的桃花、回暖的海風,一會兒又勸大小武“凌波姐姐沒害過咱們”,一來二去,才算消了些敵意。
其實洪凌波本不壞,只是跟著李莫愁學了些高傲——在眼裡,師傅向來無往不利,久而久之,自己也帶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模樣。但對陸無雙,卻始終盡心照顧,三月晨練尚有餘涼,便幫陸無雙多裹一層薄襖;每日幫著梳髮,練武時怕摔著,連吃飯都要先把菜裡的魚刺挑乾淨。後來師傅嫁給了鼎鼎大名的郭大俠,比誰都高興,私下裡跟陸無雙說:“師傅總算有個安穩歸宿了,往後再也不用一個人闖江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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