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源自坑深、非人非、充滿了怨毒與驚愕的低沉嘶鳴,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,瞬間打破了“地脈寒窟”中那抑而忙碌的平衡。
平臺上,正在燒錄符文的弟子們作一滯,下意識地向那翻騰的黑霧,臉上出驚疑不定的神。巡邏的英弟子更是瞬間握了手中的法,目銳利如刀,死死鎖定嘶鳴傳來的方向。
玄武聖使“嘿”了一聲,渾賁張,手中沉重的黝黑巨錘“嗡”地發出一聲低鳴,彷彿在回應那黑暗中的挑釁。幽姬眉頭微蹙,素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間懸掛的短刃之上。
就連一直背對眾人、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朱雀,此刻也緩緩轉過了,那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眸,冷冷地掃過下方的坑,最後,落在了石臺上盤坐的張小凡上,目中帶著一冰冷的審視與探究。
然而,那嘶鳴僅僅響了一聲,便戛然而止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坑中的黑霧依舊在翻湧,只是那翻湧的節奏,似乎比之前……更加混、更加急促了一些。
石臺罩,張小凡對那外界的嘶鳴與變故,似乎毫無所覺。他全部的心神,都已沉浸在了方才捕捉到的那一奇異的、充滿死寂“脈”之中。
那“脈”如同驚鴻一瞥,在他心神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。冰冷,沉重,古老,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、萬終將“終結”的宿命。它並非“墟”力那狂暴混的“噪音”,而是這無盡噪音之下,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本質的……“背景音”或“基礎節律”。
就如同狂風暴雨之下,那亙古不變的大地脈搏;如同萬千生靈喧囂之中,那無聲流淌的時長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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