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，在門口停下。張小凡立刻鬆開手，坐直，飛快地用袖子抹乾臉上所有的淚痕，深深吸了幾口氣，努力讓表恢復平靜。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很糟，眼睛紅腫，臉蒼白，但他不想讓任何人，尤其是師父師孃，再為他擔心。
門被輕輕推開一條，蘇茹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，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和幾碟清淡小菜。看到張小凡直的背影和碧瑤依舊沉睡但氣息平穩的模樣，眼中掠過一欣，隨即又化為更深的心疼。
“小凡，”將托盤放在一旁的小几上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守了一夜了，吃點東西。碧瑤姑娘況穩定，你也得顧著自己的子，不然還沒醒，你先倒下了，可怎麼好？”
張小凡轉過頭，努力想對師孃出一個“我沒事”的笑容，可角剛剛扯，那笑容就比哭還難看。他低下頭，悶聲道：“多謝師孃，我……我不。”
“不也得吃。”蘇茹的語氣難得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嚴厲，但眼神卻是的。舀了一小碗粥，遞到張小凡面前，“你師父去玉清殿議事了，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這裡我看著，你把這些吃了，然後去旁邊廂房打個盹。聽話。”
粥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，帶著穀樸實的香氣。張小凡看著師孃關切的臉，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。他默默接過碗，食不知味地往裡送。溫熱的粥空的胃裡，帶來一虛浮的暖意，卻驅不散心頭的寒。
蘇茹坐在床邊，細細檢視碧瑤的況，指尖輕輕搭在的腕脈上，又仔細端詳眉心的印記，半晌，才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，轉向張小凡，聲音得更低：“普泓上人和普德大師正在與掌門師兄商議。碧瑤姑娘這蓮燈印記自行穩固，是好事，但……也引來了一些別的說法。”
張小凡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僵，抬起眼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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