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謝爾蓋……他……他死了……死在……你們的房子裡……”
“不可能！”伊萬像被重錘擊中口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聲音嘶啞地尖起來，“這不可能！您搞錯了！絕對搞錯了！”他死死抓住尼古拉冰冷的手臂，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裡，“我昨天！昨天早上！我還看見他了！就在樓下！他還……他還抱著一摞書回來了！對！昨天晚上！昨天晚上我還在他臥室門外跟他說話來著！他回答我了！他明明回答我了！”他語無倫次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撕裂的嚨裡出來的，試圖用這些“事實”築起一道堤壩，擋住那洶湧而來的、名為“死亡”的黑水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口罩和橡膠手套的法醫模樣的人從警戒線走了出來。他的手套上沾著一些難以名狀的暗汙漬。他徑直走到一個負責的警面前，聲音過口罩，平板、冷漠，像宣讀一份枯燥的化驗單：
“死者，謝爾蓋·伊萬諾維奇，男。初步鑑定，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不遠臉慘白的伊萬和尼古拉，“死因系長時間熬夜、過度疲勞、神力過大導致的突發心源猝死。”他的目最後落在伊萬上，那雙暴在口罩上方的眼睛，冰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原深的石頭。“通知家屬吧。”
伊萬覺全的瞬間凍結了。心源猝死……熬夜……力……每一個詞都像冰冷的鐵釘，將他釘在原地。但更恐怖的還在後面。
那法醫似乎猶豫了一下，但職業的慣還是讓他補充了那個足以摧毀一切現實的細節：“但是，據目前的腐敗程度綜合判斷，”他毫無地繼續，“死者的死亡時間，至已經超過一週。”
“一週？！”
伊萬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。所有的聲音——圍觀者的低語、警笛的嗚咽、瓦西里重的息——瞬間被拉遠、扭曲，變一片混沌的噪音。眼前的世界劇烈地搖晃、旋轉、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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