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剎國鬼故事_第531章 午夜訪客(2)

作者:溜達的Chivas·7個月前

黑影緩緩抬頭。是謝爾蓋·米哈伊維奇!木材廠的同事,此刻臉灰敗如牆皮。“德米特里?”謝爾蓋驚愕,“你也……來做‘葉子會計’?”

“什麼會計?”

“秘任務!”謝爾蓋左右張低嗓音,“廠裡接到上級指示:每片落葉代表一個未完的生產指標。我們必須半夜收集,寫上‘已超額’,否則集農莊的配給券全取消!”他舉起一片葉子,上面潦草地寫著“200%”。德米特里胃裡翻江倒海——謝爾蓋眼裡的抖的手,分明是徹夜加班的疲憊,卻被扭曲“秘任務”。在羅剎國,荒誕是生存的鎧甲。謝爾蓋突然抓住他肩膀:“快!幫我數!否則明天你的癌症報告單會和配給券一起寄到——廠裡說,消極緒影響木材產量!”

德米特里踉蹌後退,撞上冰冷的電線杆。癌症報告?他從未做過檢!謝爾蓋卻已轉,消失在街角,軍大下襬捲起一陣落葉的旋風。德米特里癱坐在地,胃痛如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清明。他明白了:死神最的作案時間,正是制將恐懼編織日常的時刻。那些維繫生命的部件之所以能運轉,是因為東斯拉夫人學會了在排隊中等待,在謊言裡呼吸。白細胞廝殺,竇房結打鼓,它們不是奇蹟,而是集意志的微劇場——活著,本就是一場排演的荒誕劇。

他掙扎起,決定回家重寫清單。剛走幾步,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他回頭,見一個穿黑袍的人影疾行而來,斗篷在風中鼓如烏翅膀。德米特里心跳驟停——死神終於來了!人影卻在藥房櫥窗前停下,掏出鑰匙開門。是藥房值班員安德烈·謝爾蓋耶維奇,一個總板著臉的老頭。他掛出“急服務”牌子,轉對德米特里說:“同志,止痛片?排隊!”他指了指空無一人的街道,“按規矩,死亡也得等天亮。”

德米特里怔在原地。安德烈的斗篷下出褪的工人制服,手裡攥著的不是鐮刀,而是一疊病歷卡。“昨晚三個工人鬧‘瀕死驗’,”老頭嘟囔,“都是伏特加喝多了,加上配給券過期……排隊!”他指了指自己畫在地上的筆線,“第一,三盧布;第二,填表格;第三,等審批。”德米特里幣,安德烈卻搖頭:“表格沒帶?明天再來!羅剎國沒有即刻的死亡,只有即刻的僚程式!”

德米特里恍惚回到公寓。樓梯間,柳芭大媽的收音機還在響:“……必須將土豆產量提高至三倍……”他推開房門,胃痛竟奇蹟般消失。窗外,伏爾加河在晨中泛起微,第一片梧桐葉被風捲起,在空中翻轉如金的蝴蝶。他赤腳走到窗邊,腳掌著地板的糲——這如此珍貴。他撕下一張便籤,重寫清單:1. 明早去伏爾加河邊看梧桐葉;2. 給謝爾蓋道歉;3. 買一盒真正的草莓(配給券失效也值)。至於癌症?不過是伏特加和恐懼釀的毒。在羅剎國,真正的鬼故事不是死神夜訪,而是排隊等死的日常。

次日清晨,德米特里早早出門。伏爾加河畔,晨霧如紗。他看見謝爾蓋正蹲在河邊,不是數落葉,而是在清洗沾滿油汙的工裝——昨夜的“葉子會計”是徹夜加班後的幻覺。謝爾蓋抬頭,咧笑:“德米特里!來得正好,幫我擰乾這制服?廠長說遲到一分鐘,就扣雙倍配給券!”德米特里走過去,沒提道歉,只默默接過溼的布料。水珠從指滴落,像時間的碎屑。謝爾蓋領說:“昨晚我胃疼得像被熊啃,以為要死了……結果只是吃多了集食堂的酸菜湯。”兩人相視而笑,笑聲驚飛了柳樹上的烏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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