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剎國鬼故事_第586章 白樺鎮的最後一盞燈(2)

作者:溜達的Chivas·5個月前

他們踩著雪往鎮中心走,路過每一戶人家,阿廖沙就把通知單副本塞進信箱。雪越下越大,像無數沉默的陪審員。鎮公所的銅喇叭突然響了,克魯托夫的聲音在風雪中扭曲:急!有人破壞和睦!所有公民立即到廣場集合!鐘聲跟著咳嗽起來,比往常更急促,像垂死者的最後一口氣。

廣場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,燈罩上結著冰花,像給每隻眼睛戴了副白障。鎮民們裹著毯子出來,手裡提著鐵鍬、擀麵杖、聖像框。柳德米拉站在鎮公所臺階上,懷裡抱著那本《新倫理學》,書頁被風吹得嘩嘩響,像一群撲稜的白鴿。克魯托夫站在旁邊,手裡舉著擴音,腮幫子上的冰碴化了,水順著脖子流進領,像一條逃跑的小蛇。

背叛者就在我們中間!他吼道,拒絕為多數人犧牲!要讓整個鎮子被雪埋掉!

人群起來。賣凍魚的彼得魯哈把一條鱈魚甩在地上,魚尾打冰面,像一記遲到的耳;達吉雅娜用兒氈靴砸自己的額頭,靴底沾著麵,像給死刑犯塗的聖油。老寡婦抱著三貓站在最外圍,貓尾問號,彷彿也在問為什麼。

斯維特蘭娜走上臺階。雪落在上,像給眼睛釘了棺材釘。開啟郵差包,把通知單撒向空中。羊皮紙在風裡打轉,金箔反路燈,像一場逆向的流星雨。人群突然安靜了,每個人都能看見自己或親人的名字,用印泥蓋著字。

你們真的相信,斯維特蘭娜的聲音比雪還輕,犧牲一個人就能讓雪停嗎?

克魯托夫撲過去搶通知單,卻被柳德米拉絆倒——秘書的鋼筆扎進他小噴在《新倫理學》的封面上,像給書名加了個嘆號。人群開始後退,有人開始哭,哭聲在廣場迴盪,像一群找不到巢的渡

就在這時,教堂的鐘突然不咳嗽了——它徹底啞了。雪崩般的寂靜中,老磨坊的方向升起一黑煙,像一條掙鎖鏈的龍。庫茲馬站在磨坊門口,手裡舉著燃燒的顛茄,獨眼眼眶裡塞著斯維特蘭娜的羊碎片:沒喝!讓我們都活下來了!

彿

滿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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