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謝推了推眼鏡，用下朝牆上努了努。葉夫尼順著他的目看過去，看到牆上著一張紙，上面用打字機打著一行字：“沒有人作。它們自己作自己。”
“這是誰寫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阿列克謝說，“但它說的是實話。”
第一天的錄工作讓葉夫尼的眼睛疼得像被火燒過。那些資料沒有規律，沒有邏輯，像是一串串隨機生的數字，他只需要把它們從一個表格複製到另一個表格，再從另一個表格複製到第三個表格，如此往復。下午六點，他完了當天的工作量，正準備關機，阿列克謝突然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別走，”阿列克謝說，“還沒下班。”
“已經六點了。下班時間是六點。”
“那是寫在合同裡的下班時間，”阿列克謝苦笑了一下，“真正的下班時間，是領導說可以下班的時候。”
葉夫尼看了一眼周圍。二十個人，沒有一個人站起來。所有人都低著頭敲鍵盤，速度比白天更快了。娜傑日達·鮑裡索芙娜的手指已經快到了產生殘影的程度，那些殘影像一條條細小的蛇在鍵盤上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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