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萬，你來了！”阿列克謝的聲音帶著勝利的笑意，“我們正等你。時間之沙，開始了。”
伊萬想逃，但雙腳不聽使喚。他被推到沙前。沙的紅沙在燈下泛著詭異的，沙子流的速度越來越快。阿列克謝站在他後，低聲說：“你選了無意義，現在，無意義選了你。”
沙的沙子流盡了。燈熄滅。伊萬到一陣天旋地轉，彷彿被拋一個無底的旋渦。再睜眼時，他發現自己站在彼得堡的街頭，但時間卻在倒流：行人倒著走路，車流逆向行駛，鐘錶的指標飛速倒轉。他看到年輕的自己，正和阿列克謝在“黑天鵝”酒吧裡，喝著酒，笑著，重複著那句“生命短暫，別浪費在無意義的事上”。
“不！”伊萬尖，但聲音被風捲走。他衝向年輕的自己，想拉住他，可他的手穿過了，像穿過一縷煙。他看到年輕的自己接過酒瓶，笑容燦爛，渾然不覺自己正走向深淵。沙的紅沙在倒流，時間在重演，而伊萬了旁觀者，眼睜睜看著自己重複著無意義的迴圈。
“為什麼？”伊萬對著虛空嘶喊，“為什麼？”
阿列克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帶著一種令人發冷的平靜：“因為無意義，才是永恆。你選了它，它就選了你。”
伊萬轉，卻見阿列克謝站在街角，手裡提著酒瓶，微笑如初。但他的臉在霧中模糊，像一張被水浸溼的舊照片。伊萬想跑，可街道變了迷宮，牆壁在移，門在消失。他跌跌撞撞，撞進一條小巷。巷子盡頭，是一扇鐵門，門上刻著“時間之沙”。他推開門，裡面是“黑天鵝”酒吧，但時間靜止了：沙停在最後一粒沙，阿列克謝的影子在牆上，翅膀展開，遮住了整個房間。
“伊萬，”阿列克謝的聲音從影子裡傳來，帶著迴音，“你終於明白了。生命短暫，別浪費在無意義的事上——比如，你現在的掙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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