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，當時是深秋，聖彼得堡的十月早就下過霜了，花壇裡連草都枯了，怎麼會有花？那個小姑娘說把花都染紅了，本就是不可能的事。
第三，也是最恐怖的一點——他本記不起那個告訴他訊息的小姑娘長什麼樣子了。他只記得梳著麻花辮，繫著紅蝴蝶結，可的臉，的聲音，走路的樣子，他一丁點都想不起來，就好像那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還有那張封條，他問了校工，校工說學校從來沒在花壇上過什麼封條，施工的時候只會安全提示，不會用那種米黃的封條。
列昂尼德只覺得渾的都涼了。他沿著學校的圍牆往外走，走到老實驗樓的門口的時候，腳步突然停住了。
實驗樓的牆下，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一張米黃的封條，封條的邊緣卷得厲害，和他十年前在花壇裡看到的那張一模一樣。
他壯著膽子走過去，蹲下來看那張封條，封條上的字已經清晰了，是用紅墨水寫的，字的邊緣暈開了，像乾了的痕：“一九六八年十月，娜斯佳·阿列克謝耶娃，四年級，此亡。”
列昂尼德的腦子嗡的一聲。一九六八年，距離現在已經快六十年了。
他猛地想起以前學校裡傳過的老故事，說六十年代的時候，實驗樓裡有個娜斯佳的四年級生，因為考試作弊被老師批評，想不開從三樓跳了下來，摔死在樓前的空地上。當時穿著淺藍的校服，梳著麻花辮，髮梢繫著紅的蝴蝶結，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半張沒寫完的試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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