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黑雲_第360章 這幫地下黨真是狡猾狡猾滴(1)

作者:包油大肥腰子·2個月前

川崎太郎的辦公桌上,鎮紙著的滿鐵調查報告檔案還洇著淡淡的墨痕,墨濃淡不均,像極了此刻新京城上空盤桓不去的翳。窗外的黃包車伕扯著嗓子喊過,車鈴叮鈴哐啷撞在青磚牆上,又被風捲著消散在街角的洋樓影裡。

林山河一臉不甘的站在案前,脊背繃得筆直,卻故意讓雙肩微微垮著,像是被千斤重擔垮了脊樑,眼底還刻意凝了幾分“痛徹心扉”的紅,連指尖都微微發——那是演給川崎看的戲,戲文裡寫著“辜負信任”,戲臺下藏著他暗自松的一口氣。

“川崎部長。”林山河的聲音得低啞,帶著幾分刻意碎的悲憤,抬手抹了把臉,竟真出點溼潤的澤來,只是那澤落在眼尾,轉瞬就了狡黠的水,“卑職我真是沒臉見您了!您看看這名單,我親手圈的地下黨通站據點,個個都得門兒清,誰想到這幫地下黨跟泥鰍似的,居然狡猾狡猾滴學華北的土八路挖地道!一個不剩的全跑了。”

他往前湊了半步,腳尖蹭著地毯打了個轉,像是急得不知該往哪放,話鋒卻陡然一轉,帶著市井裡混出來的油,半是抱怨半是撇清:“您說邪門不邪門?我帶著人圍了三條街,愣是沒聽見半點靜。等挖開那地窖,才發現通著隔壁的雜貨鋪,再往後通著城南的葬崗子——這幫人比兔子還,挖的地道比咱們滿鐵的防空還規整!”

說著,他猛地一拍大,那聲響拍得清脆,倒像是真的悔斷了腸,只是角那點藏不住的弧度,還是被川崎太郎抓了個正著。林山河卻渾然不覺,依舊繪聲繪,語氣裡的憤懣摻著幾分戲謔,活像個被頑劣下屬氣到的管事:“還有那蘇瑾,您也知道,爹是老滿洲的老,我本想著念著幾分分,留三分餘地,誰想到這丫頭片子比爹還氣!我派人盯了三天,愣是沒從手裡摳出半個字,反倒讓藉著逛百貨商店的由頭,跟地下黨的聯絡員遞了信——那個地下黨的聯絡員也是個狠角,遞信的方式絕了,把紙條裹在化妝品的封皮裡,我手下的人愣是沒看出來!”

他頓了頓,故意嘆了口氣,話鋒又下來,帶著幾分“悔恨”的哭腔,子微微前傾,像是要給川崎鞠躬謝罪:“說到底是我大意了!我總想著留一線,別把人得太死,畢竟新京城的人心不穩,真急了,這幫人狗急跳牆,反倒壞了大事。可我終究還是辜負了部長您對我的期許,部長您對我寄予厚,您栽培我從特高課的一個棄子,坐到今天這個副廳長的位置,我本該替您掃平一切障礙,卻偏偏栽在這幫鼠輩手裡!”

林山河說著,抬手去眼角,指尖在眼眶上,那點“紅”便更濃了些。他垂著頭,肩膀一的,像是真的悲痛絕,可眼角的餘瞟著川崎太郎的臉——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,此刻正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,眉峰蹙起,眼底藏著幾分失,卻又著幾分瞭然。林山河心裡暗笑,知道這戲演到了火候,該加幾分“推諉”,又該留幾分“乖巧”。

他直起,依舊垂著眼,語氣卻變得更懇切,甚至帶了幾分討好的油:“部長閣下,您別怪我手下的人,都是我指揮失當。這幫地下黨太狡猾了,玩的是暗度陳倉,玩的是調虎離山。我前腳帶著人去圍城西的據點,後腳他們就從城東撤了;我以為他們藏在貧民區應該更好抓捕,可是我也真的是萬萬沒想到啊,這幫地下黨居然學兔子,早就挖好了用於逃跑的地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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