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21章 兒子的心意(1)

作者:外號六爺·7個月前

就在苗褚氏擔心著兒子永昶的安危時,苗永昶正拎著一盒蛋糕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本應昨日就能到家的他因為火車的晚點,白白在臨城車站耽誤了半個夜晚。接到母親的來信,永昶思忖了半天,最終還是決定回去一趟,畢竟父親的病扯著他的心。如今父親好轉,理應慶賀一下,抱著這樣的想法,他給班主任請了一天假,加上週六週日的兩天,三天來回沒有問題。說起過壽,年輕的永昶跟著同學吃過西餐,知道濟南城的人家過壽已經流行國外的那種蛋糕了,就花錢定了一個拎著,期冀給父母一個驚喜。殊不知車票買好了,火車遲遲不來,等了一個上午才上了車。

車到臨城時天已黑了,五十里夜路,永昶不敢一個人走,就在站房尋了個地坐等天亮。因為來得急慌,永昶沒來及帶包裹,手裡又拎著蛋糕,就不敢睡。到了二半夜才迷迷瞪瞪睡了,待聽到火車咣噹咣噹進站的聲響,永昶才從夢裡醒來,其時,天已亮。永昶大吃一驚,才知道自己睡過頭了,算一算,臨城到家裡五十里路,走慢走也得六個小時。想至此,永昶拎著蛋糕大步出了站房,急急匆匆往家裡奔去。

這期間,苗褚氏看了六次條几上的自鳴鐘,心頭的焦急卻沒表現出來,用男人的話說,永昶的信收到沒收到還是兩說著呢,牽掛也是白牽掛,該開席就開席。男人這樣一說,苗褚氏的心就篤定了,剛好,郭修謀進來,問什麼時候開席。苗褚氏不假思索地說,開吧,都了。

馬一勺坐在院子的棗樹下胡吹八侃,經年累月走鄉串戶聽來的事蹟經他的口說出,備了大鼓的某些特,引得男圍坐在一邊聽得津津有味,從而忘記了馬一勺的本質工作。郭修謀笑眯眯地過來,半是讚賞,半是調侃地說,你可以改行說書去了,然後不待馬一勺扯下脖子上油漬斑斑的巾,吐出兩個字:開席。

紅白喜事,執事所愁的就是借桌椅板凳,這種況在苗家卻不存在。苗家有的是傢什,一口大缸,蓋上拍子,就是桌子。至於凳子,一人一個大罐,往地上倒扣,就是現的板凳了。好擺好收不說,還省去許多周折,更無須挨家挨戶的還。所以,在苗家執事純粹就是侃大山,喝閒酒,吃大席。

在去苗家喝閒酒之前,郭修謀躊躇了好久,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表示一下,畢竟,村裡人過壽,大擺宴席的唯此一家。而他作為總執喜,苗家莊的保長,空著手總是有點那麼不合時宜。可是,若真的備下禮,卻不知什麼合適。思來想去,他讓兒子郭五去街上買了兩條鯉魚,顛一顛,不前沉不後沉。

當郭修謀坐在苗家的堂屋慢悠悠喝著閒茶,和苗氏一門的老秀才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閒呱時,苗褚氏請來的執喜陸陸續續進了苗家。最後一個執事空著手邁進苗家的大門時,郭修謀不地笑了,八個執事,只有他拎著象徵禮節的兩條鯉魚。頓時,一種高人一等的暢快充塞全,以致他的嗓門比平日高了許。郭修謀喜形於,威嚴與番在他臉上上演,以致於馬一勺年輕的小徒弟,誤以為他才是這家的主人,過壽的正主。

苗家的席地還是讓郭修謀吃了一驚,繼而憤憤不平起來。除去院子裡的二十桌,苗家的廳堂裡又擺了三桌。執事一桌,苗家的親戚一桌。正中間的主桌上,坐著苗肇慶公母倆和長工憨柱一家。那個老實,只知道埋頭幹活的憨柱此刻一臉紅地坐在主賓的位置上,全無平時的木訥。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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