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149章 歲月不饒人(1)

作者:外號六爺·4個月前

路不寬,只容一人過,筆直地像一條玉帶閃閃發。憨柱知道,走夜路亮的地方肯定是水,可是,走了那麼久他也沒覺到鞋溼,更沒聽到嘩嘩的淌水聲。憨柱走啊走啊,路一直就在腳下,卻彷彿沒有盡頭。憨柱不知道走了多久,可是始終沒看到苗家莊的影子。憨柱有些急,這樣的況從未有過,他估著,這個時間應該早到苗家莊了,可抬頭看去,除了霧茫茫的一片,啥也沒有,苗家莊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。

憨柱不知道走了多久,腳下的小路似乎沒有盡頭。憨柱走啊走啊,一直不停地走,從最初的大步流星變細碎的小步子,可是始終走不到頭。當初依稀可辨的苗家莊更是無影無蹤,極目霧茫茫的一片,啥都看不清楚,唯獨腳下的小路亮得耀眼,似乎鋪著的玻璃。憨柱的步子越來越小,眼皮黏稠的睜不開,像糊了一團漿糊,任憑憨柱怎麼拉也拉不開。還沒到家,不能停下,憨柱提醒著自己,機械地邁著沉重的步子,一步,兩步…..小路愈發的明亮起來,一直向遙遠的黑暗之中。沒有一風,也沒有一點的聲音,天地萬像是去了,只剩眼前這條明亮的小路。

憨柱是在一聲嘹亮的公打鳴聲中醒過來的。睜開眼,憨柱吃驚地看到眼前竟然矗立著一個大墳子頭。這一下子把憨柱嚇得不輕,他眼,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景象,四下裡打量了一遭,他才確信自己跟前的墳子頭是真的,並且是姚家祖上的,墓碑上寫著字,雖然憨柱不認識。憨柱清醒過來之後才發覺自己圍著一個墳子走了大半夜,墳子轉圈,生生被自己踩出一條鋥亮的路。憨柱知道,自己遇到鬼打牆了。以往聽到鬼打牆的故事他還不信,一個大活人還能分不清路,圍著墳頭走了半夜,如今這事確確實實發生在自己上了,憨柱更覺得不可思議。他仔細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,只記得喝完酒二閨一家把他送到莊頭,其餘的一點都記不得了。

晦氣,憨柱對著墳頭啐了一口,接著掏出傢伙對著墳子泚了一泡黃黃的熱尿,這才一路小跑著回家。

看到憨柱,人大吃一驚,拉掉他頭上的草棒子唸叨著說,你去哪裡了,弄一草棒子,咦,你臉咋這麼難看。憨柱沒敢對人說自己的遭遇,反問道,我臉怎麼了?人說蓿綠。憨柱說,別胡侃,趕給我倒碗水,死我了。人趕給憨柱倒了一碗水,看著憨柱老牛飲水一樣咕嘟嘟灌下去,你說你去二閨家,我以為你到那就回來,給你留門,留了半夜你也不回,我就想你不回來了。一碗水下肚,憨柱這才虛了一般坐到板凳上,兩條重的像是不是他的了。

人看憨柱一臉的疲態,拿服給他蓋了上,想想不妥,就喚起憨柱讓他屋裡睡。憨柱眯著眼看了人一眼,掙扎著就要起,卻子一歪摔倒在地。人嚇壞了,忙不迭地扶他,急得聲音都變了調,咋了,他爹?憨柱看看人,又看看自己,沒明白咋躺在了地上,他擺擺手,沒事,沒事,就是累的慌。在人的攙扶下,憨柱挪到了床前,攀著人的肩膀抱歉地笑笑,老了,不管用了。人呸呸呸了幾聲,就著力把憨柱放倒在床上,邊鞋子邊說,歇歇就好,別淨說不吉利的。憨柱嘆口氣,以前走夜路哪累過呀,二妮家一來一回才多遠啊,以前跟老東家去徐州,一天一夜打來回也不覺得累,唉,看來真是老了。人扯過單被蓋在憨柱上,天剛攏明,你歇歇,吃早飯我喊你。憨柱點點頭,突然沒由來地一把攥住人的手,言又止,看人盯著他看,想了想他又放下,說,那我睡會,到時候別忘了喊我。

窩門的時候人還心神不寧,男人青的臉一個勁晃盪在眼前,嫁給他三十多年,這樣的形還是第一次,尤其是莫名其妙的摔倒,更令沒往好想。憨柱人是個閒不住的人,坐在門檻上納著鞋墊的這天早上右眼皮跳個不停。左眼跳財,右眼跳挨,右眼皮一個勁跳顯然不是個好兆頭。在漸漸明亮的晨裡,憨柱的人梳洗過後,鄭重地取了三香點了,又鄭重其事地磕了三個頭,乞求泰山保佑男人平安無事。

歇了一覺,醒來時眼皮還是粘稠得像是糊住了。憨柱努力地撐起子去看,方格窗欞的外頭天明亮得不像真的。都這個時候了?憨柱接過人遞過來的蛋茶問。尋常那個點,不晚。人說,眼睛卻一眨不眨地定格在男人的臉上。憨柱喝著蛋茶卻覺到人異樣的眼,這樣的眼太陌生,竟讓他有一種不安的覺生出。看什麼?他問。不看什麼,人說,眼轉向了一邊,我的右眼皮一個勁跳,左眼跳財,右眼跳災,該不是有什麼事吧。

滿禿滿滿

西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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