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躺下不久憨柱就睡著了,迷迷糊糊中兩個陌生的男人進了屋子,憨柱想坐起來打聲招呼,可是子一點都不聽話,手不了,也不了,任憑他怎麼著急也沒用,他覺得自己幾乎變了一塊石頭,除了耳朵能聽見之外,他什麼也做不了。做不了就做不了吧,急也沒用,他自我安,索躺著不。
兩個男人打扮怪異,一個一黑,一個一白。進來就盯著憨柱看,像看一件稀罕。憨柱口不能,子也不能,像截木頭躺在床上,耳朵裡是他們嘰裡咕嚕的說話聲,兩個人說得又快又慢,憨柱一句也沒聽懂。既然聽不懂就不去管它了,憨柱索閉了眼不再理睬對方。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,其中一個趴到憨柱的臉前咦了一聲,錯了吧,我看著不像。憨柱能覺到那人噴出來的氣在臉上繞來繞去,像小蟲子爬,令憨柱不解的是那人噴出的氣卻是冷的,像十冬臘月門竄進來的風,帶著蝕骨的寒。憨柱驚懼不已,弄不明白這人吹出來的氣怎麼會這麼冷,簡直不像人氣。另一個人顯然不相信,也趴過來看憨柱的臉,接著也咦了一聲,不假不假,是咱倆弄錯了。來都來了,反正差不多,弄走吧,先前那個說。那可不行,回去不了差。另一個說。還是先前那個的聲音,說,這個我看著也快了。另一個說,快不快的咱說的不算,走吧走吧,別耽誤了正事。
憨柱眼睛睜不開,子不了,可是耳朵還靈,這兩人不是瘋子就是混蛋,既然不認識他還瞎呱呱什麼,弄的臉好。憨柱想抬起手撓撓,可是沒用,他的胳膊本不聽他的使喚,一點都不聽,就好像長在肩膀上的胳膊不是他的了,是一木,或者是長在他肩膀上的木。
走吧走吧,說著話,那兩個人就走了,臨走時,還把門給帶上了。
那兩個人都走了,憨柱的臉不再發,他重新睡了過去。等憨柱再次醒來時,太已經正午了,對面的老牛正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這邊,似乎有無盡的話要說。背部有些疼,汗卻沒了,憨柱掙扎著坐了起來,他弄不清剛才的那兩人到底是誰,又為何而來。在床沿上坐了一會,覺好了一些,憨柱這才站起走出屋子。
站在大太底下,憨柱卻渾發冷,他汗的額頭卻發覺滾燙得厲害。撐著挪到家裡,憨柱一屁拍在凳子上大口的氣。這短短的一段路讓他覺無比的漫長,口像揣了一團火,烤的他渾是汗。人正正在燒飯,憨柱也沒有心過去幫忙,剛才睡夢中那兩個瘦瘦高高的男人讓他心懷疑,他弄不清確實來了兩個男人,還是自己做了一個夢。
人看到憨柱嚇了一跳,你的臉怎麼這麼難看?說著,走過來,手了男人的額頭,隨即驚道,發熱了。憨柱勉強地抬起頭,別大驚小怪的,沒事。這樣的況從沒有過,嫁給憨柱的三十多年來,憨柱從沒這樣過,偶爾的頭疼腦熱一也就過去了,本不用抓藥。早上你就不對勁,這樣看還是病了,你回屋躺會吧,飯好了我你。人關切地說。憨柱擺擺手,不礙事,喝碗湯就好了。男人這樣說,人就不再說什麼,只是疑地看了他一眼就出去了。
歇了一陣,喝了一大碗湯,又出了一汗,憨柱覺好多了。吃著飯,憨柱跟人聊起做的那個夢,聊起那兩個瘦高的男人,待說到那倆人一黑一白的穿著時,人的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,臉也煞白煞白。咋了?憨柱問,彎腰拾起地上的碗,還好,只是摔了一個小豁子,還能用。憨柱說,我再給你盛碗去。人奪過碗,自己去鍋屋盛了,回來時臉上約有哭過的痕跡,憨柱的心突然一,想起人們常說的黑白無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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