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傑盯著他的左腳。老和尚盤坐在團上，左腳在僧袍下面，看不出來有沒有傷。可他站起的時候，子微微往左邊歪了一下，左腳踏地的力道明顯比右腳輕。
“慧明住持，你的左腳怎麼了？”
老和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，笑了一下。“舊傷了。二十年前去西域取經，路上遇到了馬賊，被砍了一刀，傷到了筋。這麼多年了，走路還是不太利索。”
“二十年前去西域？去了哪裡？”
“疏勒、茲、于闐，都去過。從於闐回來的時候，帶回了一部《般若經》的梵文抄本，現在還在寺裡供著。”
狄仁傑點了點頭，走到佛龕前，看著上面供奉的佛像。佛像是一尊銅鎏金的釋迦牟尼坐像，下面著一塊黃布，黃布上繡著蓮花的圖案。他手了那塊黃布，指尖到一個的東西，在佈下面，硌在手心裡。
他掀開黃布，佛龕下面的夾層裡放著一個小布包。布包開啟，裡面是一個木匣。木匣開啟，裡面是一截指骨，瑩白如玉，骨紋一圈一圈，像樹。在的照耀下，骨頭的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七彩暈，像彩虹落進了玉里。這是任何影骨都仿不出來的彩——這是真正的佛骨舍利。
老和尚的臉終於變了。他後退了一步，左腳拖在地上，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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