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媽，綵姐，咱們去那個攤子歇口氣，吃點熱乎的再走。”曉燕扶起王大媽，“不能停太久，但必須緩緩勁兒。”
劉綵有些猶豫，害怕人多眼雜。曉燕低聲道：“這種地方，多是苦力人，自顧不暇，反而安全。咱們進去坐角落，吃完就走。”
三人互相攙扶著，穿過巷子，走到那攤子前。掀開厚重的、油膩的棉布門簾，一混雜著劣質煙味、汗味和食味道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鋪子極小，只有三四張歪的方桌，幾條長凳。泥土地面，牆上糊的報紙燻得焦黃。此刻屋裡坐著七八個穿著工裝、滿臉倦容的漢子，正埋頭“呼嚕呼嚕”吃著東西。灶臺就在門口，一個佝僂著背、臉上滿是煙火的老頭正在忙活，鍋裡“咕嘟咕嘟”滾著濃稠的湯。
見有客來，老頭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，也沒招呼，繼續用長柄勺在鍋裡攪著。
曉燕找了張最靠裡、燈最暗的桌子，讓王大媽和劉綵坐下，自己走到灶臺前。
“老師傅，有啥吃的？”曉燕問，聲音不高。
老頭頭也不抬：“就一樣，爛糊面。稠的，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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