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——”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，目也變得銳利，“你通知一下，兩個小時以後，所有常委到小會議室開會。會議主題兩個：一是討論縣區黨委一把手異地流任職，二是研討部署經濟發展會議。所有常委，無故不得缺席。”
王力愣了一下。他的手停在半空，像一幀被定格的畫面。縣區黨委一把手流任職——這件事他太悉了。上次常委會上，李明強勢推行，姚立華摔門而去，後來省委層面手，這件事被暫時擱置，直到後面李明被停職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這件事會隨著李明的停職而永遠塵封。可如今，李明回來了，而且是以省委常委的份回來了。他要重啟這個議題，不是徵求意見，是部署安排。不是討論可不可行，是要求必須執行。
王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這不是開會，這是亮劍。李明要借這個機會，向所有人宣告：我回來了，杜鵑的天，變了。
他的結滾了一下，聲音儘量保持平穩：“好的，書記。我馬上去安排。”
“就這樣，你先下去安排吧。”李明低下頭，重新拿起桌上的檔案。
王力應了一聲，轉朝門口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李明已經埋首批檔案了，筆尖在紙面上劃過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，像一層霜。王力收回目，輕輕地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門在他後輕輕合上，走廊裡傳來他的腳步聲，沉穩而有力，漸漸遠去。
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李明放下手中的筆，靠在椅背上，目穿過窗戶，落在那棵老槐樹上。秋天的葉子已經黃了大半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地往下掉，像一場金的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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