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昌城外，老河道油田。
三口自噴井同時出油之後，產量一直很穩。
每天幾十桶原油順著管道流進分餾廠。分餾塔頂噴出輕油，中部餾出煤油，底部剩下重油和渣油。輕油供托車隊和運土車，煤油供照明和粥棚灶臺，重油送進鍋爐燒蒸汽。一切井井有條。
直到那天早上，放羊老人趕著羊群經過老河道下游。
羊不肯喝水。
老人在河邊蹲下，掬起一捧水。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，又湊近了一口。站起來把水潑在地上，羊鞭往腰帶上一，轉就往城裡跑。
李晨正在州府衙門後院跟墨問歸討論老河道橋墩的進度，炭條點在圖紙上，標著一涵的位置。放羊老人一頭闖進來，羊皮襖上沾著油漬。袖子溼了半截，手指上還滴著水。
“王爺，老河道下游的水有怪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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