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繼續走。
墨紀奈坐在岩石上，把腳懸在外面，晃來晃去。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底板，那顆痣沒有再出現。把腳出去，對著，皮是的，什麼也沒有。把腳收回來，穿上草鞋，站起來，走到樹面前。出手，按在樹幹上。樹幹很暖，和人的溫一樣。閉上眼睛，覺著那些在土裡爬，覺著那些心在下面跳，覺著那兩隻眼睛在樹心裡睡。站了很久，久到太從東邊走到了頭頂，久到莉亞端出午飯喊。
睜開眼睛，把手收回來，轉過，走回藏庫。
傍晚的時候，格隆隊長站在山腳那塊地前面。地裡的莊稼已經收了兩茬，第三茬剛冒頭，綠的，麻麻的，像一層剛鋪上去的地毯。他蹲下來，拔了一棵，放在手心裡。很短，但尖上纏著一很細的銀白的線，從那棵樹的方向過來的。他把苗放回土裡，拍了拍土，站起來。那線從土裡冒出來，纏在他的靴子上，繞了一圈，然後回去了。他低頭看著靴子上留下的那道銀白的印子，看了很久。
亞倫從山坡上走下來，站在地頭，也看著那些苗。他從地上拔了一草，放在裡嚼。，甜，還有一說不清的、屬於樹的味道。他嚼了一會兒，把那草嚥下去，然後轉，往工坊走。
晚上，所有人都聚在熔爐廳裡。長桌擺著，酒倒著，分著。矮人們大聲說笑，和往常一樣。格隆隊長坐在長桌末端，面前放著酒和。他端起碗，喝了一大口。布倫特大師提著酒壺走過來，給他倒滿。
“慢點喝。”
格隆隊長沒有說話，又喝了一大口。他的手上新皮已經長好了，紅的，得像剛出生的孩子的皮。他用那隻手端碗，手不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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