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給我起來！”許金龍的鞭子劈頭蓋臉下去，得落葉漫天飛，“一群癟犢子！宋大腦袋就在前頭，再懶下去，金沙子全讓別人摟去了！”
“大哥，兄弟們真走不了！”一個扛槍的崽子嗓子啞得像被秋風刮裂的樹皮，“再追，兄弟們就真拉了——肚子轉筋，乾糧袋早就癟瞎瞎了。”
周圍的弟兄們紛紛點頭，有的靠在樹幹上直，脯子起伏得像破風箱；有的著凍得通紅的耳朵，手指頭都沒了。槍桿子斜斜杵在地上，映著過樹葉的秋，晃出一片疲憊的。
“扯犢子！是他們早拉了！”許金龍的鞭子往地上得“啪啪”響，驚起一片落葉，“你們自個兒瞅——灶火了一半，地上連槍都扔了！這樣才好收拾，滅了江榮廷和宋大腦袋，秋裡的金砂、糧食囤子全是你們的！”
“就算追，也得口氣啊！”滿臉胡茬的崽子從落葉堆裡坐起來，嗓子啞得像被砂紙蹭過，“追了一天一宿，肚皮脊樑骨，都不是自個兒的了。”
另個崽子拉著枯草找乾柴火，“攏幾堆火，烤烤乾糧，整口熱水！”說著就劃火摺子往枯枝堆上湊。
“你們他媽還敢賽臉！”許金龍的鞭子劈頭蓋臉又過去，得枯枝“咔嚓”斷，“忘了我咋說的了？”
“許金龍，我日你八輩祖宗！”昨天被威脅的瘦崽子猛地站起來，手裡的槍“嘩啦”一聲頂上火，槍口直對著許金龍的口，“你是想讓弟兄們全代在這老林子裡？現在說撤，你還能留條狗命；敢蹦半個不字，明年今天就是你週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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