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北京政壇暗流湧的時候,社會上關於參戰的爭論也愈演愈烈。支援參戰的聲音,主要來自知識分子。陳獨秀在《新青年》上發表文章,洋洋灑灑數千言,論證中國參戰的必要和迫。他在文章裡寫道:“德國是侵略者,協約國是正義的一方。中國應該站在正義的一方,收回德國在華特權,提高中國的國際地位。”梁啟超也在報紙上撰文,說參戰是“千載難逢之機”,中國如果錯過,將“永無翻之日”。
反對參戰的聲音,主要來自西南軍頭和革命黨。以唐繼堯、陸榮廷為首的西南軍頭,以及以孫中山為首的革命黨人,都持反對態度。他們擔心,中國一旦參戰,北方段祺瑞便會藉機擴充軍事實力,拿到日本人的借款和裝備後,勢必南下統一,屆時南方將首當其衝。與其讓北方借參戰之名坐大,不如維持現狀。
兩種聲音,針鋒相對,誰也不讓誰。北京的報紙上,天天都是參戰不參戰的爭論,吵得不可開。
三月初,段祺瑞在閣會議上正式提出了對德絕案。他把提案唸了一遍,放下,目掃過在場的閣員,聲音沉穩:“諸位,對德絕,是宣戰的必經步驟。德國實行無限制潛艇戰,損害了中國的利益。我們應該表明態度,維護國權。”
閣員們議論紛紛。有人支援,有人反對,有人沉默。外總長伍廷芳站起來:“段總理,絕可以,但宣戰要慎重。我們跟德國沒有直接的衝突,貿然宣戰,恐怕不妥。”
段祺瑞擺了擺手:“絕是絕,宣戰是宣戰。現在是談絕,不是談宣戰。先絕,其他的以後再說。”
伍廷芳還想說什麼,段祺瑞已經站起,“投票吧。”
投票結果,贊絕的佔多數。絕案通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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