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國璋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打了之後，還得談。打仗不是目的，是手段。把他們打服了，再跟他們談。”
段祺瑞點了點頭，說：“你放心。仗打完了，我來談。”
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，馮國璋站起，告辭。段祺瑞送到門口，握著他的手，“華甫，咱們北洋一脈，合則兩利，分則兩傷。這回咱們擰一繩，南邊那些人，撐不了多久。”
馮國璋沒有接話，上了車，走了。
一月三十日，馮國璋正式下達討伐令。命令曹錕為第一軍總司令，張懷芝為第二軍總司令，張敬堯為前敵總指揮，率部進攻湖南。
命令發出去之後，馮國璋又坐在書桌前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，這道命令一下，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。他主和了那麼久，最後還是要打。他的和談，了一場笑話。北洋的將領們會怎麼看他？段祺瑞會怎麼看他？南方那些軍閥會怎麼看他？他越想越覺得臉上掛不住，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總統當得窩囊。
他提起筆，模仿皇帝的樣子，給自己下了一道罪己詔，承認自己在理南北問題上“首鼠兩端，有負眾”，希北洋將領們“同心協力，共赴國難”。寫完之後，他看了一遍，覺得不滿意，又改了幾個字，再看一遍，還是不滿意。他把那張紙一團，扔在地上，又鋪開一張新的，重新寫。
這一次，他寫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刻在自己的心上。
”。之鑑共其將諸。準為是國以一，策之和戰，往以今自。火水民拯，氛逆平，力戮心同將諸與誓，責懲自痛今餘。民軍愧下，家國負上。非日局大，張囂方南致以。機事失坐，循因則繼；革兵息冀，和主則始。也過之餘，結禍連兵，爭紛北南來年。位大居忝，德不以餘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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