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祺瑞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徐樹錚說得對。馮國璋要是藉著這場戰爭坐穩了總統的位子，他就永遠翻不了了。可他怎麼回去？馮國璋不會主讓位，他只能。
段祺瑞目在徐樹錚臉上轉了一圈，聲音放低了，帶著幾分猶豫：“又錚，你說的我都明白。可馮國璋剛下了討伐令，咱們就他讓位，會不會太急了？前線的將士們怎麼看？”
徐樹錚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從屜裡出一份地圖，攤在桌上，手指在秦皇島的位置點了一下，聲音沉穩：“總理，軍火月底就到秦皇島了。這批軍火一到奉天，就讓江榮廷派兵關，在直隸擺出進攻的態勢。馮國璋兩面敵，就不敢再拖了。”
段祺瑞的目落在地圖上，沿著北寧線從秦皇島劃到奉天，又從奉天劃到山海關，再到北京。說：“江榮廷會答應嗎？”
徐樹錚笑了笑，說：“軍火是他的，他拿了東西，不能不辦事。咱們給他軍火，他給咱們出兵。公平易，誰也不吃虧。”
段祺瑞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說：“你再去一趟奉天。告訴他，軍火一到，立刻出兵。關之後，在天津附近駐紮，不要進北京，也不要跟直系的人發生衝突。只要做出姿態就行了。”
徐樹錚站起，說：“總理，我明天一早就。”
段祺瑞走到他面前，出手，握了握，說：“又錚，辛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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