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的仲春，太行山下的馬家，草木葳蕤，生機盎然。村口的老槐樹樹冠如蓋，枝椏間掛著的紅木牌，刻著“日軍化學武罪證紀念樹”幾個大字，風吹過，木牌輕輕晃，像是在訴說著一段沉重的過往。
馬小宇是馬生的孫子，二十出頭的年紀，眉眼間帶著祖輩的倔強。大學畢業後，他沒有留在繁華的都市，而是揹著行囊，回到了馬家，了村史館的專職講解員。村史館就是當年馬生用賠償款修建的紀念館，如今早已擴建翻新，館陳列著毒彈殘片、害者的、訴訟的檔案，還有一張張泛黃的老照片，每一件展品，都承載著一段淚織的歷史。
這天，村史館來了一群特殊的參觀者——一群穿著校服的中學生，他們是市裡組織的“紅研學”活員，專程來馬家，聆聽那段被塵封的往事。
馬小宇站在展臺前，指著玻璃櫃裡那截鏽跡斑斑的毒氣彈殘片，聲音清朗卻帶著凝重：“同學們，大家現在看到的，就是當年日軍侵華時，留在我們馬家的芥子氣彈殘片。1945年，我的太爺爺馬老漢，就是因為誤了這樣的毒彈，被毒氣燻倒，痛苦離世。”
孩子們的目，瞬間聚焦在那截鐵疙瘩上，臉上滿是震驚。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，怯生生地舉起手：“馬老師，芥子氣彈到底有多厲害？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，它還能害人？”
馬小宇蹲下，目溫和地看著：“芥子氣是一種糜爛毒氣，一旦接皮，就會造潰爛，吸，會損傷呼吸道和臟，而且毒殘留時間極長，哪怕深埋地下幾十年，依然能致人傷殘甚至死亡。在我們馬家，從抗戰勝利到21世紀初，先後有二十多位鄉親，因為誤毒彈殘片、飲用被汙染的河水而害。”
他轉，指向牆上的一張黑白照片，照片上是馬生佝僂著脊背，帶著專家們在河灘上檢測水源的場景。“這是我的爺爺馬生，他當了一輩子的‘守毒人’，年輕時扛著鋤頭巡查山林，年老時拖著病遠赴日本訴訟，只為給害者討一個公道。2011年，東京高等法院判決日本政府承認罪行，支付賠償，但直到今天，日本政府依然沒有正式道歉，還有大量的化學武，散落在中國的土地上。”
孩子們的眼神里，漸漸充滿了憤怒和惋惜。一個男孩攥了拳頭：“太過分了！他們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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