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壩裡，虎蛋正咧著流口水，搖搖晃晃地想追著在壩坪裡啄食的蘆花。
七歲的王春杏攥著他的小胳膊，裡一本正經地嚷著：“虎蛋，慢點！摔了可不興哭！”
小姑娘扎著兩翹翹的羊角辮，上是過年時扯的花布做的新褂子，臉蛋紅撲撲的。前頭秀蘭嫂子在漿洗裳，板在瓦盆裡發出“咯吱咯吱”有節奏的響聲。
“媽，蘭花小姑，我都上學了……。”春杏扭過頭，很認真地宣佈，“在學校裡，老師都我王春杏了。往後你們也要我大名，可不能再‘囡囡’、‘囡囡’地啦！”
秀蘭嫂子手上不停，笑著啐了一口：“人不大，講究不小！行，王春杏同志！”
蘭花和鍾悅都笑起來。正說笑著，就聽見坡下有腳踏車鈴鐺響，接著是劉民的聲音：“蘭花嫂子！在窯裡不？”
人隨聲到，劉民推著那輛永久腳踏車上了院壩，車把上還掛著個網兜，裡面裝著兩包點心。王欣花跟在他後，揹著個緻的挎包，人也穿得得大方。
“民，欣花也來了！快進屋！”蘭花扶著門框想站起來，鍾悅忙手攙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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