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窯那邊，蘇聽見靜，放下手裡的書也過來了。一聽是要搬家，他把脯拍得砰砰響：“嫂子，你們打包、裝車卸車的事，包給我們知青！明天一早，保管利利索索給你搬上車，一點都不帶磕的！”
窯裡頓時熱鬧起來。秀蘭和鍾悅開啟火炕一側的板箱，將摞板箱裡的被褥抱出來，一床床摞好。
蘭花著肚子，指揮著哪些要帶，哪些暫時留下。拿起王滿銀那件半新的中山裝，用手挲著領子，又仔細疊好。春杏像個小大人似的，幫著把虎蛋的小裳一件件理平。
約莫個把鐘頭後，窯裡歸攏出幾個大包袱。還有歸攏過來，要帶去城裡的鍋碗瓢盆傢伙什。
秀蘭看著地上擺開的東西，嘆道：“這家當，看著不多，真收拾起來也真不。”
夜漸沉，塬上的星星一顆顆亮起來。虎蛋早趴在炕上睡了，囡囡王春杏也被秀蘭嫂子帶走了，窯裡只剩下蘭花坐在炕邊等父親，窗外的風吹過院壩沙沙響。
終於院壩裡傳來腳步聲。孫玉厚老漢帶著蘭香來了。老漢還是那黑棉襖，腰裡扎著布帶，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。蘭香蹦蹦跳跳跑在前頭，一進門就喊：“姐！聽民哥說，你要搬去縣裡啦？”
“大，你們來了。”蘭花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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