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的餘暉被鏽城貪婪的金屬塵霾徹底吞噬,夜如同浸滿油汙的幕布,沉甸甸地籠罩下來。兩輛傷痕累累的鋼鐵巨在廢棄工業區邊緣短暫停駐,車燈劃破濃稠的昏暗,映照出眾人臉上揮之不去的疲憊——那場與“碾者”的惡戰,不僅在他們上留下了倦意,更在裝備和資源上刻下了目驚心的損耗。
“鐵堡壘”駕駛室,氣氛比窗外漸濃的夜還要抑幾分。艾莉將便攜終端接主控螢幕,一份融合了新獲取資料與舊時代檔案的鏽城區域地圖隨即展開。一條蜿蜒的紅虛線從當前座標出發,穿層層標註著危險與未知的影區域,最終直指地圖中心那個名為“燈塔”的刺目點,那是他們此前鎖定的核心目標,也是零知中冰冷訊號的源頭。
“據從‘碾者’核心資料中還原的資訊,結合舊時代檔案叉驗證,”艾莉的聲音帶著長時間高強度資料理的沙啞,卻異常清晰有力,“前往‘燈塔’的最優路徑,必須穿過這裡——”的指尖重重落在地圖上一個標註為“7號區域效能源中轉站”的圖示上,“這裡曾是連線多個工業區的能源樞紐,理論上基礎設施保留相對完整,而且……”
話音頓住,螢幕瞬間切換,一組目驚心的資料曲線躍眼簾。代表柴油儲備和電量的柱狀圖早已跌紅危險區域,一條陡峭下行的虛線如同懸崖般,預示著按照當前消耗速度,再加上後續可能遭遇的高強度戰鬥與長途跋涉,車隊甚至撐不到中轉站,更遑論抵達“燈塔”。
“機炮齊、高強度機、裝甲破損帶來的額外能耗……剛才那一仗,我們的能源儲備已經見底了。”艾莉的目掃過林凡和剛走進駕駛室的石堅,語氣凝重得前所未有的,“能源是車隊的‘’,現在這‘’已經快流乾了。沒有補給,別說應對‘普羅米修斯’的下一次襲擊,我們連正常行駛到下一個落腳點都做不到。”
這番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刺破了此前破解報帶來的短暫振。現實赤而殘酷:沒有能源,所有關於秘的探尋、關於生存的希,都只是空中樓閣。
林凡沉默著,目在通往“燈塔”的紅虛線與目驚心的能源曲線之間來回移,左臂的舊傷作痛,彷彿在提醒他每一次決策的重量。空氣中還殘留著戰鬥後的硝煙味與金屬焦糊氣,混雜著車廂沉悶的氣息,得人不過氣。
“原定路線取消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在寂靜的車廂擲地有聲,“優先目標變更:全速前往7號能源中轉站。在我們變鏽城裡兩坨不了的廢鐵之前,找到燃料,或者任何能讓我們繼續前進的‘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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