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走進客廳，陳墨先給吳小六倒了杯水，搪瓷缸壁上還印著 “勞最榮” 的紅字，然後才把昨晚被跟蹤、小黑咬傷來人的事兒細細說了一遍。
聽陳墨講完，吳小六沒立刻作聲，拿起茶几上的藏藍布片湊到燈下。布片邊緣齊整如裁，他對著自己的勞布褂子比量半天，又放在鼻尖嗅了嗅：“這是左袖子肘彎的料子，針腳是機的，跟國營工廠的工作服一模一樣。那人肯定是手腕側被小黑咬了，這位置發力時最容易扯破料。”
陳墨忽然想起一事，指尖在膝頭無意識地敲著：“小黑沒打過狂犬疫苗，現在市面上也沒有用疫苗。人用的疫苗倒是有，但得去防疫所打，要連打五針才行。那人要是不知道狂犬病的厲害，十有八九不會去就醫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 他活不長了？” 吳小六眉頭擰疙瘩，“可真要是這樣，對方說不定會狗急跳牆。”
“但願不會鬧到那步。” 陳墨起走到窗邊，開窗簾角往外看。天還沒亮，衚衕口的老槐樹下蹲著個掃街的大爺，竹掃帚劃過青石板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。“我就是個大夫，平時除了醫院就是家裡，實在想不出得罪過誰。”
“這就蹊蹺了。” 吳小六挲著下，“你說在大路上就覺被盯了，說明對方早就在醫院門口蹲點。昨晚衚衕裡那麼黑，你還抱著倆孩子，他要是想手有的是機會，可偏偏只跟著 —— 這更像在踩點。”
他忽然一拍大：“指定是人指使的！這人負責清你作息，後頭指不定還有人要來找你。對了，秋楠嫂子呢？咋沒見在家？”
“這兩天醫院忙，巧雲產後恢復得慢，秋楠在病房守著。” 陳墨嘆了口氣，“以前我每天五點準點下班接孩子，就這兩天回來晚了些，沒想到就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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