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四夜，東宮偏殿還亮著燈。沈知意坐在桌前，手裡拿著一份邊關急報的抄本，眉頭皺了起來。紙上寫著西嶺口有戰事，但不知道誰贏誰輸。沒人來問，也沒去開會，只是把紙翻過來，在背面寫了三個字：風向變。
站起來走到牆邊，取下一張北境地圖，鋪在桌上，用硯臺住一角。手指從瀾滄關往西劃，停在斷腸谷的位置。這裡兩山夾道，容易進去難出來。如果敵軍追得太深，就會被困住。可南詔一向小心，怎麼會輕易派兵進來？除非——他們自己出了問題。
坐回桌前，翻開一本舊冊子，是之前南詔使團來朝時的接待記錄。其中一頁寫著：三月初七，南詔副使見了禮部郎中，說話躲躲閃閃，一直打聽太子的況，卻不談正事。還有一條記錄說，他們的隨從晚上喝酒吵鬧，有人醉後說了句“主上換了人，老部下不安穩”。當時只當是酒話，沒在意。
現在再看，這些線索連起來了。
提筆寫了兩行字，來一個侍：“送去禮部，讓趙郎中馬上來見我，帶上他會南詔語的證明檔案。”
不到一會兒，趙郎中來了。他五十多歲，臉沉穩，曾在南疆做過，懂南詔話，也認識他們的文字。
“殿下。”他行了禮，站好。
“南詔出兵很急，沒有理由，還燒我們的糧倉，殺百姓。”沈知意聲音不高，“表面是挑釁，其實是心裡發虛。你明天出發，去邊境驛館見他們的使者。不要提打敗的事，也不要罵人，只說一句話——‘我們已經知道你們國的況了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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