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桀沒了民心，湯就取代他；紂害百姓，武王就討伐他。所以我們不是讓人盲目服從。‘禮’之外還有‘仁’和‘義’。皇帝要是失德，自然會失去天下。平時守禮，是為了打仗，讓百姓過得好。”
他又講了春秋時子產怎麼管國家，漢初蕭何怎麼定法律，說了混怎麼來，又怎麼靠制度恢復安定。回紇學生聽了很久，最後慢慢點頭。
下午是實踐課。幾個南方島國的學生被帶到城外的一塊田裡。農拿著尺子指著田壟說：“春分下種，清明秧，穀雨灌水。差一天，收就差很多。”
一個占城學生蹲下抓了把土，問：“我們那裡一年到頭都很熱，稻子能收三季。你們這裡為什麼只種兩季？”
農笑了：“地方不一樣。你們雨水多，能多種；我們北方冷，只能按節氣來。但如果修水渠，換好種子，以後也可能增產。這就是‘農政’的意思——不照搬，要看況做事。”
學生們手秧，測水深，看渠方向。有人上全是泥，有人被螞蟥咬了，可都沒抱怨，反而很高興。傍晚回去的時候，不人把拔的秧苗夾在竹簡裡帶走。
三個月過去了，春天快結束。這天早上，江邊碼頭又熱鬧起來。幾艘船準備返航。
留學生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。他們不像剛來時那樣張了，說話穩重了些，穿也更像本地人。每人背個厚布包，裡面裝著三本書：《禮記要義》《農政全書》《市舶紀略》，還有一封老師親筆寫的信，蓋了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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