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西，掃房子。
西合院裡卻沒多年味，只有一種被寒風凍住的、小心翼翼的安靜。家家戶戶門窗閉，掃塵的靜都得極低，彷彿怕驚擾了什麼。
後院那兩間打通了的屋子，倒是熱鬧。秦淮茹領著妹妹秦京茹，正裡裡外外地洗打掃。秦京茹才十五，瘦瘦小小，但手腳麻利，跟在姐姐後，大氣不敢出，只低著頭默默幹活。秦淮茹低聲代著規矩：“眼裡要有活，手腳要輕，林燁同志的東西別，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，不問的別說……”
秦京茹用力點頭，小臉繃得的。知道，這份“活計”是姐姐好不容易求來的，是天大的恩典，能讓家裡吃飽飯。抬眼，瞟了一眼坐在炕沿上、手裡把玩著個黑怪牌子的年輕男人。這就是姐姐說的“林燁同志”？看起來……也沒什麼嚇人的呀？就是不說話，眼神有點深。
林燁確實在研究那塊從熊那兒得來的黑牌子。牌子非金非木，手冰涼，上面的紋路不是雕刻，更像是天然生，蘊含著極其晦的空間道韻。他嘗試注一微不可查的神念。
牌子微微一亮，那些扭曲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，在他意識中投出一幅極其模糊、斷斷續續的星空圖案，以及幾個完全無法理解、卻帶著蒼茫古老氣息的座標點。其中一個座標點，指向……北極圈深？
“有點意思。” 林燁眼中閃過一興趣。這牌子，像是個殘缺的“星圖”或者“信標”，指向某個被忘或藏的所在。熊在北極圈發現它，看來不是偶然。等有空了，或許可以去那個座標點“看看”。
這時，前院傳來閻埠貴刻意拔高的、帶著討好和幾分炫耀的聲音：“孫科長！您怎麼又來了？快請進快請進！哎喲，還帶東西！這怎麼好意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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