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會說俄語？”涅夫斯基開口，這次用的是正常語速，但何雨柱聽清了。
“一點點……學過。”何雨柱用俄語回答，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。
涅夫斯基眼中閃過一興趣的芒，但隨即，他臉上那點驚訝迅速被一種“那就看看你到底懂多”的審視取代。他沒有回答何雨柱的問題，而是用比剛才講解時更快、更地道的語速，夾雜著更多專業俚語和複雜句式，對著何雨柱說了一長串俄語：
“不僅僅是簡單的延遲匹配。需要考慮伺服閥先導級的頻率響應特與主閥芯的跟隨，位移測的訊號採集週期和濾波演算法引的相位滯後，以及控制的PID引數在升降臺負載變化時的適應。你明白嗎？來說，當升降臺承載不同重量的坯料時，系統的剛度會變化，這會影響整個閉環控制的穩定裕度……”
這一連串集的專業轟炸，遠超何雨柱的聽力水平。他只聽懂了“頻率響應”、“訊號採集”、“控制”、“負載變化”、“穩定”等幾個零散的詞，整個句子的邏輯鏈條完全斷裂了。他臉上的鎮定瞬間破碎，被突如其來的茫然和尷尬取代，臉頰不控制地發燙。他努力想從那些悉的單詞裡拼湊出意思，但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……對，對不起，”何雨柱下意識地用中文說了半句，又趕換磕的俄語，“請……請說慢一點……我沒太聽懂。”
涅夫斯基看著他瞬間漲紅的臉和眼中的窘迫，那點剛剛升起的興趣如同被冷水澆滅。他沒有再重複，也沒有放慢語速解釋，只是那審視的目重新變得平淡，甚至帶上了些許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他不再看何雨柱，轉向旁邊一臉茫然的小趙，用俄語簡潔地命令道：“告訴孫科長，問題重點在伺服閥和控制電路，建議系統檢查。我們去看下一個地方。”
說完，他收起筆記本和草圖，轉朝軋機另一側走去，助手和小趙連忙跟上。留下何雨柱僵在原地，臉上火辣辣的，耳邊似乎還能聽到自己剛才那生卻鼓起勇氣的提問，和隨後一敗塗地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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