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了一下，抬起眼，這次盯住我看了許久，彷彿想從我臉上找出譏諷或憐憫。但什麼也沒看見。我只是平靜地回著，像看一個與我無關的路人。
終於手，接過銀角和乾糧，指尖微，卻沒落淚。把東西放進破籃裡，低聲道：“多謝姐姐。”
我點點頭，一時無言。過往種種，如煙塵浮起——曾在母親忌日摔碎我的香爐，在父親壽宴上暗中換掉我的賀禮，也曾勾結外臣，奪我夫君兵符。那些事，樁樁件件，我都記得。可此刻竟提不起一恨意。
忽然開口：“你兒可還康健？”
我一愣，隨即答：“很好，笑。”
角輕輕了一下，不知是不是笑，又低下頭去，繼續洗。水流帶走了泡沫，也帶走了話語的餘音。
我站起，拍了拍膝上塵土，轉往馬車走去。顧晏之始終未語，只在我走近時遞來一個溫熱的布袋，是早上留下的熱水，裹在棉布裡保溫。
“冷嗎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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