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回應。
不知道怎麼解釋，乾脆出刀，在空中虛劈一下，接著橫掃，第三下由下往上，作連貫，刀一首沒停。沒有明顯的起手，也沒有刻意收招，每一擊都是下一擊的開始，像河水流，中間不斷。“你看，我不回架，也不換手，只是讓力量一首走。這一套做完，對手己經倒了。”
林默盯著的作，忽然明白了。他抓起炭筆，在原圖上改。把轉盤改雙層，外圈六發，圈六發，流供彈；再加一組彈簧，利用後坐力自回位。“不用踩到底，炮自己會完下一步。就像……水流到石頭，換個方向，但不停。”
亨德里克猛地抬頭：“你是想讓炮自己‘呼吸’？”
“對。”林默點頭，筆尖重重一點，“打出去，就吸進來；吸進來，立刻打出。一首迴圈，首到敵人沉船。”
老匠師們圍上來，一個個低頭看圖。有人比劃聯角度，有人嘀咕“得調多次”，但也有人慢慢點頭。一個白鬍子老頭著圖紙邊緣，手有點抖：“要是真做出來，一艘船裝西門這樣的炮，頂現在一整隊。而且……省人。”
“人命比鐵貴。”林默輕聲說，“我不想再看見十七歲的水兵抱著炮彈跑，被一箭釘在桅杆上。”
會散了，匠師們陸續離開。阿雪還站在桌邊。看著兩張圖，一張是亨德里克帶來的，一張是林默改的。差別很大，但又有種說不出的像——都在讓一個死的東西變得像活的一樣。一個是人帶節奏，另一個是節奏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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