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看著，看了很久，然後緩緩搖頭：“陸工，規定就是規定。科研經費的申請和使用，有嚴格的程式，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。這樣吧，你的報告先放在我這裡，我找機會在局務會上提一提，看看其他領導怎麼說。但我得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，希不大，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再糾纏下去就沒意思了。陸文婷站起，朝陳長微微鞠了一躬：“謝謝陳長，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“別這麼說，都是為了工作。”陳長也站起來，送到門口，“陸工，我再多說一句。你這個專案，方向是對的，意義是重大的，但時機可能不太對。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搞經濟，講效益，講產出比。你這個專案，投大，週期長，風險高，很多領導都會有顧慮。你得理解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陸文婷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但我不能等。技發展不等人，市場不等人，國家需要不等人。今天我們不搞，明天別人搞出來了，卡我們的脖子，那時候再想搞，就晚了。”
陳長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拍了拍的肩膀：“保重，陸工。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隨時來找我。”
走出科技局的大門，很刺眼。陸文婷站在臺階上，眯起眼睛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。深圳的早晨總是這樣，忙碌，喧囂，充滿了生機和希。可的心裡，卻像是了一塊石頭，沉甸甸的，不過氣來。
五十萬，對一個城市來說，不過是一棟樓、一條路的零頭。可對，對的專案，對整個中國的機床工業來說，卻可能是一個起點，一個轉折點，一個從零到一的突破。
而現在，這個起點，這個轉折點，這個突破，可能就要因為五十萬塊錢，擱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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