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了近一個小時後，終於駛進了向鎮的地界。
說是鎮，其實更像一個大一點的村子。主街是條三米寬的柏油路，年久失修，裂裡長出了雜草。兩旁是些兩三層的小樓，一樓開店，二樓住人，賣些日雜百貨、化種子、五金配件。街上人不多，幾個老太太坐在門口擇菜，孩子們在路邊追逐打鬧，腳踏車鈴聲清脆地響過。
向農機廠在鎮子西頭，原先是公社的農機修配站，後來承包給趙紅英，慢慢發展了現在有三四百號人的廠子。廠門是新修的，兩扇大鐵門，刷著藍漆，上面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：向農機廠。旁邊還有塊小一點的牌子：江南紅星機械廠協作單位。
車子在廠門口停下。門衛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，認得齊鐵軍的車，趕出來開門。
“齊廠長來了，趙廠長在辦公室等您呢。”
“老張，廠裡況怎麼樣？”齊鐵軍問。
老張左右看看，低聲音：“不消停。早上那幾個人又來了，在辦公室門口堵著呢。趙廠長讓保安攔著，不讓進，他們就在外面喊口號。這會兒剛消停點，說是去吃飯了，下午還來。”
“都是些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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