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沖陸文婷點點頭，算是打招呼，但眼神里帶著戒備。
“老陳，你在向廠幹多年了？”齊鐵軍問。
“三十四年了。”老陳說，“五八年進的廠，那時候還是公社的農機站，就三間瓦房，五個人。我是第一批。”
“三十四年，不容易。”齊鐵軍說，“這廠子的一磚一瓦，一草一木，你都悉吧？”
“，閉著眼睛都能走。”老陳說，“這翻砂車間，八一年蓋的，我親手砌的牆。那爐子，八三年換的，我從縣裡拉回來的。這些模，大部分是我做的。廠裡第一臺拖拉機變速箱的殼，就是我翻砂出來的。”
他說著，眼睛裡有了，語氣也激昂起來：“那時候苦啊，要什麼沒什麼，全靠一雙手。沒有起重機，幾噸的鐵水包，四個人抬。沒有砂理機，沙子全靠人工篩。夏天熱得中暑，冬天冷得手裂口子。可沒人苦，為啥？因為這是咱們自己的廠子，有奔頭。”
“是啊，那時候真難。”齊鐵軍說，“我們紅星廠建廠初期也難，裝置是東拼西湊的，技是邊幹邊學的。可就是憑著一勁，幹出來了。你那時候，工資多？”
“一個月二十八塊五。”老陳說，“後來漲到三十四塊，再漲到四十二塊。現在，我工資加獎金，能拿一百多。廠子效益好了，我們工人的日子也好過了。這些，我都記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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